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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l=]生命的插曲 《1》[/url]7 N6 ~+ O5 A: s' ~4 j' }5 j
(一)9 k" B! v6 v3 B* h- o+ v- m& L- b
有人说,最无法自拔的,除了头发、牙齿,还有爱情。那天,我遭遇了两样。牙痛到令我失语,她的冷血,则使我窒息。话别那一刻,她说了一句令我伤心十年的话:你不是第一个,也会不是最后一个。, A+ Q- l* c1 n# @) e& g7 w
" k$ ~( i+ G9 G3 R
(二)
/ [5 J; C, q. i- d和她相识,全靠同学牵线。: [% u! Q6 ~3 p; L$ ]
同学姣给了我一个手机号码,说:给她发短信,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R( T ^' f$ ]4 \5 \( o
我在手机上写道: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藤儿我是瓜,没有我的潇洒,怎显出你的身价?
* @- p! l- I4 s短信发出后,我陷入了等待的甜蜜中。我是多血质的人,思想开放,行为保守,而且容易激动,没多少耐性。许多时候,母亲做饭,菜未全上,我的肚子已经填饱了。就是这样,我发觉自己的自制力挺差劲,惹得同学说我EQ低。
1 f. _+ p; n9 i' \$ v2 q所以,还未等到对方有回应,我又快速写好另一条短信:不是每一样东西都永远保值,但爱情做到了;不是每一种鲜花都能代表爱情,但玫瑰做到了;不是每一个人都配得上玫瑰,但你——做到了。+ ^7 ?7 ~# U0 D, T: O$ ~/ X% o. V
就在第二个信息报告出现在手机屏幕时,对方便有了回音:你的嘴像洗过油一样滑,是谁教你这样做的?你是谁,想干什么?4 V! D! e( m; ~% p$ d8 n y
那时候我正在教室里上自修,整个教室都很安静,但因为我的兴奋,打破了这个局面,周围几个同学也跟着躁动不安起来。
5 A% t l" a7 A2 \9 H; \: w2 l# f我是中文系的大一学生,热爱文学,尤其迷恋文字。由于偶有文章见诸报端:一些小报;加上某次作文的成功,被老师盛赞了几句,误导了全班同学,结果见了我总才子长才子短地喊。与我发信息的这个人据说和我有相同的兴趣。这年头,朋友一箩筐计,知音却用放大镜也难寻一个。
- G1 Z8 U2 [. f2 R: p3 n' F在我旁边摇旗呐喊,鼓励我追女孩子的文,见有了回音,便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手机,替我热心起来。0 Q0 @2 s" t# l( z
他写道:我是人称少女杀手的高州第一风流才子,想与你交个朋友,怎么样?
; x6 W2 \9 I2 @* q) T5 g! u( J5 N我一看,吓了一惊。我对文说:你这样是想害我。
0 `) f. J! q6 i) y文说:这样才有意思嘛!9 i5 t4 m; [6 ~
在我极力劝阻也无效的情况下,文还是把那条虚假广告般的短信发了出去。不出所料,对方果然回赠了这样几句:8 G( O6 d6 k3 R6 e1 N
不好意思,本人不是电白第一美女,怎敢交你这个“高州第一风流才子”?老实说,本小姐不欣赏那些太“傲”的人。
8 X" g6 t! E' R我一边埋怨文坏我好事,一边急忙采取亡羊补牢措施:. K4 c/ g: T; p w0 Q
君且息怒,“才子”并非吾所封,纯属同学存心加害。阁下胸襟广阔,肚子可驶轮船,断然不易生吾辈人之气,对否?( b2 H# b8 D9 C, J# o/ _
信息很快便回了:- g I9 a# }5 K: U' _# h% O( p( G
真不好意思,本人没多少气量。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卖弄学问,文绉绉的,一肚子酸气!告诉你,想跟我交朋友,就要谦虚一点。+ K! D$ P# S$ }* k' u/ U
我说过的,我这人对文字极度迷恋,特别是古文字。什么之乎者也,我在梦里是经常用到的,所以我特别喜欢古体诗词,也喜欢自己写一些。虽然被人说是狗屁不通,但自我感觉还蛮好。在接下来的交往中,我就发过这样的短信给她:
, k. X6 ~# v" E$ O绝代昙花惊心放,无为艳尽脱身亡,得卿一脉解人意,誓吐知音两袖芳。4 \5 w* ]( `2 A% o
& g% N& R5 Y- x. n7 `* U6 k$ }0 e
(三)
0 d. f5 {$ K& h9 a; k" B) G1 Q她叫林雯清,卫校中专毕业,现任公司文员。从她喜欢否定的语气里,我就想,她一定是被人宠坏了。不过,这没有关系,只要不影响她与我的交往就行。1 h, N( M% Z6 t9 S/ g
学校有一条规定:谈恋爱不准入党。因此许多上进心强,怀有向党组织靠拢决心的同学,便不敢铤而走险。譬如我这类人,既想得到党组织垂青,又渴望被异性了解,怎么办好?向校外发展是两全其美之策。所以,我毫不犹豫的拨通了林雯清的办公室电话。
- J$ o" e8 N3 j1 N1 C虽然我们相识只有一天,但第一次通话就谈了一小时。我的风趣幽默令她不时爆出清脆的笑声,她的健谈与迎合则令我继续创造风趣幽默。4 U5 b8 [- n* }4 D
说实在的,我们真的很谈得来。她是我生命中遇到的第一个能有如此多共同话题的女子。也许是近似的文学生涯所致,我们不时产生共鸣,擦出心灵火花,许多问题上一拍即合。因为太投入,彼此久久不愿挂机。我兴奋到像着了魔,被她铜铃般的笑声吸引住。若非她说老板来了,我真愿谈到彼此都成为哑巴。8 d* B+ l" i; L* `( r/ n! b6 ?
通过这次接触,我对她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如我一般,她曾钟情与文学,在校时还是学生记者。她发表过文章,领过一大笔稿费。曾经的辉煌也许闭塞视听,然而那特有的才情与灵气,丝毫没法从她机敏表达中洗掉。我喜欢菊花的单纯,可牡丹的高贵与大方更令我心动。于是,雯清给我的感觉,也由对一般女子的欣赏上升到独有的钦佩。
' k: z9 E5 t; Z" m2 e不过,她喜欢否定的习惯,进一步突现了她的尖刻。在她霸道的巧舌间,温柔一直难以寻觅。她从没掩饰自己是个冷血动物,或许这是她取悦世人的手段。我想,一个学医的人,冷血只是职业性格,而且是后天培养出来的,改掉应该没问题。所以我对她说,我不在乎,这点我可以忍你。但终究想不到,就是自以为能吃透的一点,结果竟然是伤自己最深的一刀。) {9 d$ N$ K! d7 P w
0 o! k, o6 z% ~8 g(四)
0 y% L! j; l- E6 \! p1 T# F! W雨丝温柔/溶解了梦的哀愁/寂寞落花/仿如故人问候/失却风之伴奏/黑色贴满希望枝头/你可知道/飞逝的青春/将弄湿谁的眼眸1 f, z& Y5 }/ m
外表上看,我给人的印象是很阳光,实质上,我是个悲观的人。多愁善感的性格,注定我总会被许多难与名状的烦恼偷袭。所以,在我寂寞无聊的时候,总喜欢写一些伤感的诗句,通过手机发给雯清。但自从电话成为我们的沟通方式后,她就很少给我回短信了。她忽冷忽热的举动,一度使我迷惘,使我沉沦不振;然而时过不久,那种失意便化作我更执着、更坚定、更强烈的追求。我已习惯了从她阴晴冷暖中享受温度与光线的张力。" w8 }) _# t; Y |+ g
她说她很忙,那段时间天天加班,很忙、很苦、很烦。心情像那时候的薪水,从未正常过。面对她的苦楚,除了安慰,我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 e: W: G" Z. q6 P1 R9 A. K. g结识她一周后,我就要参加本科段的自学考试。本来那是用来复习的关键一周,她的出现打乱了我的全盘计划。每隔两天,我就耐不住要打一次电话给她,每天更雷打不动的发一条短信。我亢奋的情绪持续过很长时间,同样伴随失落很久。一半因为学习,一半因为她。她说心情不佳,但有几成因我而起?我不清楚,也许一成也没有。
4 g: L4 ^( ] C5 ^, `1 u& o8 D9 c0 O我失落的原因,自然是由于我情真意切的短信,从来没有得到她的评价。我问她为什么,她说闹经济危机。真有那么惨吗?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个很现实的人。直到有一次,我从姣口中了解到她住院了,发了一条将近200字的短信安慰她,这个自称冷血的女孩,才良心发现地回了几个字给我。
1 ^0 F* A) r- Q$ u% G在发给她的短信中,不乏有这么一类:
0 M" w) ~; x9 A, X) w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就在你面前也不知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就在你面前也不知我爱你,而是我发的短信你总是不理。
. {4 z _ T# K8 l6 Y, ^2 U写这类大胆、直白的短信,我本人看了也心跳加速,觉得羞于启齿,不知她看了有何感想?
7 x9 y# b" P" ^, ?" w0 L你从回忆里穿过/光辉的业绩令你疲累/哭泣的星光交给你/一粒粒多情的眼泪/黄昏的海潮开成了玫瑰/片片使你迷醉/你不知/春风往任何方向吹/你不知/流水在任何时候回/孤独的女郎啊/此刻你在思念谁' {; C" P3 _: P/ H& r
我的短信里,充满了渴求情感安慰的基调,不知她感觉到多少?
F5 V, W3 n( c
# z2 L& i0 H# W0 b! h" K(五)
; m; m% a$ g5 A8 m# f+ d我一直在期待着一份柏拉图式的爱情滋润,等待着一种林黛玉式的爱人宠幸。然而憧憬多演化为泡影,设想多成就了空想。每当月圆时分,常常可以看到我的灵魂穿梭花间,搜寻一种随风消逝的纯真。
8 ]# u9 z6 |) R$ A2 y驿路清平,鸿雁无影,电波渺渺传情。人生不易能同永,心声但求君共鸣。& f5 e- a) v# ~7 S! e
容顔早逝,青春难保,几许落花叹空灵。今朝只待齐比翼,何妨光阴来见证? l2 W% G' f' ?% @
这是我的爱的宣言,但我没有发给她。我觉得,没有深厚、成熟的感情,任何承诺的奢谈都是画蛇添足。我这人向来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能否承担责任,是一个人成熟的标志,也决定着一个人能否拥有真感情。
( _- T5 I' S1 q0 e [url=]生命的插曲 《2》[/url]
, J! P, E' ^# g0 {. x( p8 s: Q 雯清性格古怪,变化不定,而且心情叵测。我没和她见过面,也没看过她的相片,不过我猜想,她应该和《天龙八部》里的阿紫差不多。其实我不喜欢她的性格。我一直搞不清楚,为什么我能够对不在同一个时空的一颗恒星发出的光执迷不悔。也许,我迷恋的,只是一种爱的感觉,而非一个实在的确定的人。所以,我并不急着与她见面。
( @2 K, k1 W% f& b! V" q t: g有一次,我挨老师数落了一顿,无处诉苦的我拿起了话筒给她打电话。除了一阵阵冷冰冰的电铃回输声,没听到任何人声。连续几天,她的声音消失在我的耳边。她没有听我的电话,也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我不知是否她在玩弄欲擒故纵的游戏,但愿不是。8 f/ d6 U2 y J) n; ^5 W2 ?, [
我发了一条短信给她:
' \8 t' L) R9 v& P2 e思念寄天庭?月宫路窄满天星,惆怅嫦娥对谁鸣?声声,吊断千古英雄命。7 [5 U4 `1 Z+ c6 y' x$ _ M- t
年来叹孤影,遍觅仙踪愁难醒。天下英雌何通病?无情,红颜不独林雯清。6 u2 C% u& Z% D
你能打电话给我吗?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
5 V7 o( v# `4 F v* R8 j& ]: m一条近乎乞怜的短信发出之后,大约一分钟,电话铃响了。我拿起话筒,她劈头就问:我在开会,没时间陪你,有什么事,快点说。+ n# b4 P9 u4 x2 \) ^5 F$ {
话语比平时要冷几倍,就算是火也会被冻成一团。我强打欢顔,笑着说:真有这么忙吗?聊几句总可以吧?
1 \2 J# R8 y$ s. y" \$ C: }$ N$ L. H她说:我真的没空,下次再谈吧?
, m' q/ d& H4 w% x2 E; W我说:那不打扰你了。
$ P: b8 w2 R% Y5 d话音未下,她已挂机。我不知她这人到底有没有爱心,不过,她的冷血一面已越来越把我挫得遍体鳞伤。我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1 }& ?! A8 }3 E4 Z2 v
/ d H! V6 |8 U4 G# j3 ](六)9 @6 ~# p; |' x7 @1 |* f
她换了一张手机卡,是单向收费的大众卡。换言之,我可以直接打电话给她,而不用通过她公司的电话转接。
7 ?4 ?0 L H: l% P6 C她说她有很多的朋友,而且每一个都对她好好的。这证实了当初我设想她被许多人宠着的看法。一个人有太多的朋友,且这些朋友个个看起来都不错,那么我肯定,这人没有什么知音。
Y* O5 T) l. x0 T宿舍里有音响设备,我喜欢在高兴或悲伤时,用音乐去诠释心情。音乐其实也成了我和林雯清之间沟通的语言。有时我打电话给她,就是想与她一起分享我心动的歌曲。
, M" `6 S* _: f3 q& R, l“你的眉目之间,锁住我的爱怜;你的唇齿之间,流着我的誓言;你的一切移动,左右我的视线;你是我的诗篇,读你千遍也不厌倦……”一首《读你》,成了沟通我们心灵的桥梁。8 Q% u- X. w% e* C
有一次,雯清在电话里说她失恋,让我放一首阿杜的《离别》给她听。我吓了一跳,连忙找出那张尘封已久的光碟。$ |0 C# C" c! T6 O. a
女人真是反复多变的动物。记得有一次我问她:你有男朋友吗?她吃吃的笑着回答我:有就好了。没有恋人,何来失恋?我不清楚这次她说失恋暗示着什么。听她的口吻,也不见有何悲伤之情。+ F) i0 n: C( R" M
因工作方便,每次学校礼堂举行大型晚会,我都可以在幕后与舞台零距离接触。好几次,我都拨通她的电话,向她现场直播舞台的热闹,让她重温读书时代的欢愉。) a$ C6 D: {# U3 y6 I
她打电话到我班女生宿舍说,对我的行为很感动。同学把这重要信息转达了给我。 k; q0 B" p. S1 x J" z0 z
毕竟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心思的,虽然被人看来是贻笑一方的举动。于是心里多少长出了一点安慰。3 x: S5 e" S1 `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雯清生于美丽的南海之滨——电白水东。水边的姑娘都是浪漫而多情的,我曾经天真地想。但我太乐观了,乐观到近乎盲目,盲目到被事物表象迷惑,辨别不了真伪。; `. f) u' j" q( N
5 O l" O; r* n) ^% t(七)
! v! r5 s0 i% U+ ^, } `那天,华南师范大学教授在我校讲课,我去旁听。那个教授很没趣,讲课乏味,了无生气。我借同学的手机看他的短信。其中有条短信是这样的:( S- a5 F- ], C- [9 `* E; D. |
幸福让我转告你,说他很想念你,愿意与你同舟共济,相伴到永远;痛苦让我转告你,叫你不要自作多情,苦苦纠缠,他是不会看上你的。$ O5 F1 r4 G$ p l* ]; [* b( h
我觉得有意思,也不多想,便转发给了雯清。不过信息发出之后,我便隐隐约约感到了不安。以我们目前的关系,既不陌生也不稳定,就像用积木拼成的金字塔,其实经不起任何的触碰与推敲。# c& @# Q( Z3 A% C* x
我为自己的冲动轻率而懊悔。这种短信只宜在最亲密的同性朋友间流传,我和雯清不明不白的身分与关系,最易产生误解。等我想明白,已经太迟了。 @0 Z4 |0 B, ~5 ~! r* X, ` Z1 O/ k2 D
很快,就有电话打了过来。我看显示的号码,是她的。同学不让我听,因为听电话要钱,而更重要的是,当时有一百多人在上课。于是我唯有忍痛切断了她的来电。但刚挂机她又打了进来,我只好再次做着违心事。我一边切断她的来电,一边写短信把我的处境告诉她。她见连续拨了几分钟都没有人接,可能动了真格,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 n; ^4 y1 @; D$ I哈,这世界真的反了!现在不知是谁吃饱没事干,在自作多情呢!?5 H9 e8 ?/ L, s2 G
我知道大事不妙,自己千真万确闯祸了。我忙发短信过去向她道歉,一下子便发了三条。但手机这阵总静悄悄的,没有动静,那个比公主还傲的女孩,又发起脾气来了。我心瞬间凉了半截。这次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能怨谁?0 B: p: }( b; O! X+ Y6 u" R& \
余下的时间,我不知教授说了啥。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我马上飞回宿舍打电话给雯清。话筒里传来了系统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多了,她可能早已睡觉。我这样安慰自己。但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我心中升腾起一股股难以形容的失落。& v9 f0 p: }% p
胡思乱想的我,迟迟不能入睡。第二天未到六点,我就爬起了床。吃过早餐后,我便坐在电话机前等待,等待时间的过去。因为雯清有睡懒觉的习惯。; S3 B% _6 `3 X3 |$ R/ M
到了八点我还要上课。捱到了七点五十五分,我打了电话过去。
5 C! b7 k- p! ~7 P( U* }9 B( v6 q我说:雯清,对不起,昨晚我真是无心伤害你的。
5 ]8 C' `8 z9 j她说:不好意思,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f; g+ B Z. }% F
我们没有不欢而散,反倒笑谈了十分钟。虽然看起来安然无恙,但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缝。
' C& R( A& }# U" K! z, A$ y) n! x# Z. }. f+ u n1 m
(八)
O3 V/ k, X( t' y, H0 \我这人,触觉敏捷,感情丰富,但惨的是内心不够细腻。与女孩子交往,最怕猜她们的心思。对女孩子的古怪表现,我感到很无能为力。有时她们口里说是,心想的却是另一套,你若按她说的去做,一定会撞板。! b4 I+ V* _2 p u4 [4 `, [" G7 X
有次我问雯清:你心目中的男朋友的标准是什么?
) L2 ?( A) R( P* B9 Q7 K0 d/ q2 n她说:他一定有很多很多的钱。
" W( e0 S6 U. S( U3 x( E& ~我说:嫁个有钱人,少奋斗三十年,是不是?
3 H1 @$ P" S7 L, N$ ]* |+ E她说:这样不好吗?& a5 a: p1 _$ G6 l" [2 D: w* p
我说:高州有一个富豪,他的儿子结婚,出动直升机接新娘。听说他还有一个儿子未娶,你有希望了。
s" V4 x# \1 _. {% N3 V+ T8 A她说:那么好的事,留给你妹妹吧!3 u( x2 M- e% }
她的话令我非常难堪。这种变幻莫测的性格,对我而言,简直是魔咒,根本无法去去接受与破解。那次,我们不辞而别。其实,我们的性格是颇为相似的,都异常尖刻。可悲的是,就因为太过锋利,所以容易刺伤对方。好比两个刺猬在一起,不适宜亲密接触,而应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任何一方的利刺,无疑都对另一方构成威胁。
, D2 U0 S2 u) g1 L E( P d
1 f" ]5 Q. K3 K5 ], B* g/ x(九)% @8 b4 x, l- ~$ X; ]8 Z) m
自考的成绩出来了,意料之内的事,我考糟了。但令自己大跌眼镜的是,所考四科,全军覆没!而周围的同学,最差的也过了一科。只有我,败得如此惨重。简直是奇耻大辱,我的自尊心受到空前的打击。 }( E& m2 m& Y0 X9 m0 U
我很彷徨无助,发觉身边的人都陌生得很,没有一个人理解和理睬我。这时候,唯一可以找来倾诉的对象,大概只有雯清了。我拨通了她的手机,但没人接听。曾经充满期待快乐的电铃回输声,此刻都变成了丧钟的哀鸣。我反复拨了无数次,答复我的总是冷冰冰的电铃回输声。连续几天,我拼命地拨她的手机,但每一次,她都令我失望。直到有一次,从文的手机中看到一条短信,是雯清发来给姣的。短信这样说:以后除了你宿舍的电话,其他打来的一律不接。别怪我冷血,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9 g0 A9 |) N' E/ b, ~$ F9 Z+ Q" o没有人想象那一周我的痛苦到了何种程度。连老师用粉笔写出来的字,仿佛都是黑色的。身边的同学说我看起来异常忧郁,都安慰我。我对他们说,不怕,张国荣不是我的偶像,我不会模仿他的。# q) P, S7 q) T
[url=]生命的插曲《3》[/url]; Y8 M0 J$ Y6 q! d5 x+ S5 H' ?. ]1 P
8 Y* ?+ ]; L6 M余杰说:冷漠是一种犯罪。为了使雯清认识罪过,我重新找出她公司的电话号码,并拨通了。( H5 i! E- q4 X2 X g
我说:请问林雯清在吗?
" ]& x1 j$ f# i; m7 U3 |) m. |/ G; D对方说:她不在。+ t! f/ f; A& ?( D6 H) B
我听出是她的口音。这时候,她居然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于是我直言不讳的戳穿她的谎言:那你是谁?
m! E9 m+ n5 K1 q: m$ A9 w( G她说:我很忙,有什么事?5 q/ `7 w/ N8 J0 o2 ]. K N
我说:既然这样,那我等你下班后,再打给你。
# e8 D# F% r$ O4 k% a1 k她说:好啊!
% T; a' e3 L4 u# c$ u6 W她挂了机。我觉得很悲哀,为什么她如此敷衍我?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成果,但所有的付出都会有结果。我执着的结果是给人一脚踹入了冷宫。
4 @# W9 R* s1 W% z5 G姣经常在我身边泼我冷水,说她有男朋友在东莞,让我别太认真。但雯清亲口告诉我她没男朋友。到底谁在骗我?我知道,有时信任一个人,比爱这个人还要难得,所以,我仍然不怀疑她。' g; p, Q' J* _
她下班后,我打电话给她。我说:为什么一周不接我的电话?$ H3 w. b0 q2 N: @1 Q+ A
她说:手机坏了。
2 z, X, W8 \, Y手机坏了?谎言!我还听到系统传来“对方用户忙”的声音呢!但我不愿意揭穿她。我强行忍住内心的愤慨,问道:你明天有空吗?5 I8 \2 \+ Y. S! ]& }5 V! d# n
她说:不好意思,明天我要去东莞。
/ [; z# F* a2 O* H9 E我说:去东莞干嘛?出差还是探男朋友?
L. U/ U: o0 \+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东莞”,我就情不自禁地想起姣的冷水。! k3 l# `. D! H" ^
她很有演戏的天分,听了我的话后,马上进入角色道:对呀,去探男朋友。4 l& L1 p- h' O- K
我说:我也要跟你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a& _: I" K- Y6 ]1 q
她说:好呀。不过我怕你见他后会自卑。6 Q* t& v; q: l% r# u1 F
我已记不起她是什么时候挂机了。她的任性和无礼极大地伤害了我。与她交往,原本已经很累,因为她的语言太沉重了,压得我难以喘气。现在她故意在我心头插上两刀,怎会不令我心力交瘁?
& ^* D( ~4 @! e+ }那晚,我想了很多有关她的事,久久不能入眠。我想,如果我们之间不来一次了断,这样下去,我必定崩溃。有缘无分空思想,有分无缘任凄凉。空思想总比满身凄凉要好吧?我想。7 D( G3 [0 M( Y4 ?
" Q; `2 m/ b+ s. t" [(十) ]+ r: O* ?2 i6 X
第二天清晨,天灰蒙蒙的,一如我的心情。不过,我的压抑倒令我格外清醒。我清楚自己将要干的事,也明白结果会是怎样。4 R* O" _9 l: d- a: ~
我拨通了她的手机问:你现在在哪里?
' Z8 a0 f5 I6 `5 q) L. u( \她说:上班。你以为像你那样有空?4 X0 s3 ]4 A! M. r* Z. X) Z6 ~
我说:你不是说上东莞吗?9 N2 i$ c: }" x7 b5 M2 s
她说:那是我骗你的。9 }9 x+ Q, {$ b, B4 g7 d- K8 T
本来我还抱着幻想的,听到那句话后,我就整个人都凉了。难以名状的悲哀涌满全身,她又一次用欺骗来糊弄我。看来,我们之间是无法挽回了。因为,裂缝太长了。. V/ L6 z8 a) u
我说:有几句话我必须对你说清楚的,你可不可以不打断我?' {/ `. t: U( d# o+ A
她说:好吧,你说。$ t9 S9 y* V( J5 p
我说:昨晚我思考了一夜。一周以来,我终日恍惚,不知你为何不听我的电话。真怕你就此离开我。同学说,有时候做人不用太认真。但我知道,有些事绝不可以玩玩就算的,譬如感情。有人说,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不知你怎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我对你,真的……
d1 V5 z0 c2 F1 T! s2 \. f+ F9 S我发觉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了,语速越来越慢,到最后,已泣不成声。
5 }+ f; t. X* _/ r1 ~8 c她很冷静,说: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关心,从来没人对我那么好的。但是,你不适合我。你不是我要找的那种人。) K8 D( n5 ?/ T g- v9 _5 i! }0 @
我的思绪特别乱,沉默了很久,才说: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将来?
( r1 k+ q3 l4 Y T* H她说:这话我听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网上常常有人这样说。一个搞文学的人,通常都喜欢幻想。未见面时,可能你觉得我很神秘;见面后,你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了。# R& ]2 g1 s& Q$ Z. E6 e$ q
我失声地问:你把我们的交往当网恋?
& j9 y9 w8 F6 O8 b" S% T# z1 `她也开始哽咽了:你这样很容易让人骗的。
; O: V0 Y# k& B: y& s$ Z* N我说: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1 |- t8 a, b" f* ^0 `. L! `5 H她说:你问吧。* ?" w3 k( v, F
我说:姣说你有男朋友在东莞,是不是真的?. M% |3 ?8 V9 ]# y6 |& t$ M- r
她说:没有。那个不是我的男朋友。
( r8 n. O7 {; X# n我说:那你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k7 L$ m5 m* y' h
她说:虽然我已毕业了一年,但目前我还不想考虑感情的问题。而你,也还在读书。6 s1 j, v8 m- K) t* O* e
电话里传来“你只能够通话一分钟”的系统声音。我告诉了她。2 g1 B4 }2 k$ t0 d
她说:我们还是朋友,对吗?你的卡没钱了,让我打转给你,好不好?0 P; B t( `6 X
我沉默了一阵,电话突然断了线。我任由话筒从我手中滑落在台面,清脆的碰撞声,仿佛在为我们这段不算感情的感情敲起了丧钟。我感到很伤心,不是为了对方,只是怜惜我自己。我为自己背叛自己的感觉而沮丧、彷徨、心疼。持续了两个月零四天的兴奋,那一刻跌到了冰点。1 s% A! {8 ^0 ]
* i3 A3 f5 S0 v后记:我飞跑到网吧,搜索到潘越云的《痴痴的等》,把音量调到了最大,一遍遍无休止地听起来:
' v3 v5 P+ L6 z. z1 F“我曾经幻想我俩的相遇,是段不朽的传奇,没想到这竟是我俩生命中的短暂的插曲……”+ e u/ i) \, H& K# N4 |1 n+ j# m
人生的主题曲只有一首,而插曲却有很多很多。或许,这段便是我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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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大学时真实的爱情 2006年写于# I7 T) h0 O: E6 R. Y
高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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