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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 志 凌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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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平云山之旅1 H2 f: T9 n( {+ L4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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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n4 D9 P/ A: Z/ H一 山与云齐! u! I, A: a' P9 f
! n a2 K( M9 l" J& _: F我们来到大拜,它是平云山大轿顶山脚下的一个墟镇。南边的平云山在一片灰黑云层的压抑之中,预示着我们的行程也将蒙上一片灰暗,充满艰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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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并不是攀登高山的最佳季节,这是我们也知晓的事情。但什么也取代不了征服高山的乐趣,前途变幻莫测,或许会有难以想象的惊喜,即使是只有七个人的旅程,我们无所畏缩,壮志凌云,誓把平云山踏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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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絮暖的一缕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射在大拜墟上,春耕时节,墟镇上没有多少行人,找不到货车,我们等候了许久才决定乘坐摩托车上山。从大拜去平云古寺大概有十二公里,路经周垌、岭头坡、佃子垌、黄羌坡等村落,然后进入陡峭坎坷崎岖的山间公路,我其实很想仔细观赏四周的景象,但一路颠簸,坐在车尾都坐不稳,只好全神贯注看路面,偷隙看看周遭了。这里的高山公路边也种植有不少李子树,半山有一个养羊场,到达新田林场,有几座林场楼房,最后是林场的小狗工区,就彻底进入无人居住区。此时我们进入稀薄的云雾里,夹杂着微雨,路面变得湿滑,我紧张到坐着摩托车感觉还不如走路上去。7 \. t* ?0 P$ W) b" O1 j% k*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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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有几台车在较陡的山坡上不够马力,我们只好下车来行走。离平云古寺也渐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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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时48分,我们终于到达平云寺,它坐落在海拔1335米的平云山大轿顶下,这里树木环绕,香火鼎盛,即使山路如此遥远陡峭,人们也不畏艰难而来到这里烧香膜拜。而红墙黄瓦的这座建筑也在山间特别显眼,门口两边的对联这样写到:“平济群生亿万,云开世界三千”,把冼夫人赫赫功绩熔入这副对联和莽莽平云山中,令我顿生敬仰之情,而入庙礼拜。$ V0 B: z6 E$ |2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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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云山地区旧时为瑶族的聚居区,我们来时经过的周垌、黄羌坡发现的所谓冼夫人军事遗址,其实应该是古代瑶族和壮族的军事遗址,周垌是明清时期的十二座狼(壮族)寨之一,与我的祖先有莫大的关系。后来瑶族大多同化为汉族,而出现奉祀冼夫人的平云古寺。我们在回程时到达的邓水江有一座藤水大庙,那里奉祀的严戴郎、龙念三及吴念一等,显然就是瑶族人的神祗。+ `) z3 s&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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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云寺四周不时涌动着云雾,地上湿漉漉的,今天根本不可能天开,我们虽然心有疑虑,却难以消磨我们跨越平云山而到达云潭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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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B6 [( M! ~( v0 f - y9 N0 Q8 y5 z" f
& S9 k) u1 }; S" l+ R, ]/ P二 云雾之中的舞者2 k, D/ q* p. c% j9 E6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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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时30分,我们开始出发去攀登大轿顶。从平云寺到大轿顶有1150米,这是寺庙右侧的一块指示图的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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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j. G7 h; a春天绿树郁郁葱葱,路上盛开着许许多多的不知名的鲜艳小花,不一会我们就进入了浓雾当中,我们无法穿透云层看到远处山野的情形。过了一段山腰边的山路,然后向山坡上攀登,道路泥泞湿滑陡峭,令我们气喘嘘嘘。潮湿云雾渐渐湿润了我们的头发和衣服,周围的草丛树木也都是湿漉漉的,鸟儿在雾中不停地鸣唱,我们也不愿在雨衣的束缚下行进,这儿的空气太清新舒畅了,我们宁愿自由自在地在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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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穿过一片湿漉漉的矮竹子林,然后经过一段处在山脊上的山埂道路,这就是称为“仙桥”的著名山路,但我们没有感觉到什么险峻,于13时48分攀登上大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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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我们的是漫无边际的云雾,西风不继地把云雾吹涌过来,我们穿出山顶北坡的树丛,南坡已是树木稀疏的山坡,在浓雾只能看清五六米内的事物,没有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却让我们沉溺在云雾当中的温柔,久久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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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6 r" `" h0 u8 b7 u0 ~我们究竟是在哪里,好似在天上,没有尘世间的烦嚣,有我们自己融入那云雾当中,心灵得以涤洗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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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仍然决定不走回头路,向南边前进到达云潭。然而最大的问题还是云雾,我们根本无法看清四周的情况,没有向导,唯有见步行步,此刻甚至祈求鸣叫的鸟儿给我们指路。" x9 O4 ~9 ]" I"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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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前看得见的大轿顶的南坡和西坡非常陡,植被也很少,这种情况和大雾岭很相似,是因为南边的海风经常吹袭的缘故,使海拔较高的南坡植物生长不易。我们还是在山坡上寻找到山路,虽然时断时续。我们的理念是向南行走,不理会东边北边的山路,好在一路下来南坡的植被一直比较稀疏,陡坡不是问题。当我们穿过一片美丽的吊钟花树丛后,来到一片平缓的草地山坡间,就地坐在石块上休息。这里有牛粪堆,还有人挖了一个给牛饮水的积水窝。依然无法拨开云雾看见前路,牛粪堆只可说明有人上到这儿,无以指明道路方向。更恐怖的事情是,我们发现了地上的山蚂蟥。开春的温暖湿润季节,是经过冬眠后的山蚂蟥出洞的时候,这种动物一吸附到人的身上就会吸吮鲜血,无痛无痒。我们只有做足工夫,扣实衣领,系好鞋子,捂紧袜子和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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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前进,方向已是东南或东,南边和西边的坡太陡了,不可能去冒险。到了东南也被茂密的树林遮挡住,只有北边树林较为疏落,可以前进,我们只能改变向南的宗旨,折向北穿越树林下去。树林更加令我们恐怖,山蚂蟥会从树上掉在我们身上,不知不觉吸我们身上的血。我也明显地感觉到这种恐惧,因为我也发现蚂蟥爬上我的鞋子,马上去驱赶它们。脚上被树枝划到痒痒的,也以为是蚂蟥在吸吮我的血液,赶快脱去鞋袜,却欣喜地没见到什么。大家都被蚂蟥吓倒了,特别是MM们。这片树林好在不长,我们立刻到了草坡,地上有许多羊粪,还有石头垒砌的长墙,我们认为这是个牧羊场,应该有路出去。开始我们跨过石头墙向北下山,是片长草坡,没有道路,来到一条有很大水声的溪流,发现没有溪路下去,只得折回向南,绕过南侧山腰的草坡到东边的草坡,然后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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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 m7 V9 f6 \1 w7 x1 t% ?( W) ?浓雾依然笼罩,最庆幸的是我们没有走过多少树林,大部分是草坡道路,最大可能避免了在树林中迷失方向。我们一度在迷雾中绝望,如果走不出去,天黑的时候,我们甚至可能在潮湿的山上露营过夜,那将是十分痛苦的事情。; L4 K1 q' u2 d2 ?. C& d
8 a5 f8 p" |; }/ _突然我欣喜地听见前面的声音,“找到公路啦!”虽然大雾中我没有看见,但这个讯息象是暗夜中的闪光,一下子照亮了我的眼帘,不禁手舞足蹈,冲向山坡下的公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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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3 t. E* s1 X3 d- g9 U" A此时是16时02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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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f) V( b# ?1 N6 C三 不期而遇的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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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f% }5 ]2 X找到公路,我们是大大地舒了一口气,无论走到几时,我们都会找到山下宿营的地方。于是我们凭感觉沿着下坡路向南方的山路行走,这也是向着云潭的方向,是我们的目的地。这是一条什么公路,我们无法知晓,以为是林场的防火带,公路上有不少牛粪,有几处山泥山石坍塌倾泻的山路。走了一会,16时20分,我们在迷雾中听见瀑布的声音,来到一处十几米高的瀑布前,再向前行走二十米,又有两处瀑布,轰隆隆的水声中,虽然看不清它们的模样,却令我们十分开心。山路有些向上,我们怀疑是否走错了,但决心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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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道路走到尽头,我们唯有返回。为16时3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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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错了路,没有到达云潭,却让我们领略到瀑布的风景,也算是收获,而且时间尚早。其实我们也十分疲惫了,在潮湿的环境中,无法找到休息的地方,没有地方可以坐下来,有时只好蹲下来略为休息一下,肩膀已被沉重的背囊压得酸痛。雨势渐大,拿出雨衣来遮雨。$ o, \7 v8 E3 l- j2 {6 y0 n
- r4 f. o: j' E% i: @# L2 @! O回到刚才找到公路的地方,路坡是向上的,来到一个移动通讯的信号塔下,路坡才转为向下,走到一个分叉口,向右边转弯下山。山下雾气渐渐稀薄,小雨却还在不断地下着。6 R3 c+ u0 S: }+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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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一个山谷,我们终于见到了一座发电机轰隆隆响的电站,有一座发电机房,还有一栋楼房、一栋平房,彩釉砖铺设墙面十分漂亮。时间已是17时4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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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储良的电站里有两个阿姨和一个小孩,他们对我们不期而遇的到来甚感惊奇,开了一套两房一厅的客房给我们住宿,这里有床和热水洗澡,是我驴行以来最为奢侈的享受。2 U, @+ T% x/ L# c) \+ C* y8 C
2 Z' S+ |7 b# D& Z0 u' L% S最爽的是可以到发电机房的发电机旁吹干衣服,还有发电站的电最为廉价,大功率的电炉用来煮粥,美美地享受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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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o4 t3 P+ V电站又来了一个青年男人,我们和他以及一个阿姨聊起平云山,他们讲到了山上的许多景点,例如古城墙、仙人阁、十二火灶、悬崖中一个山洞(传说古代有一个叫陈佛郎的长着双翅的人住的地方,显然又是一个瑶族人的名字),还有就是电站上面的白水冲瀑布,有230米高,130米宽,不过水流都给电站截流去了,现在国家拨了300百万元来,从平云寺那边修了一条公路过来,差200米就修通了,然后在那边的一个水坝引水到瀑布上游,以后瀑布定时放水,就可以重现瀑布的丰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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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6时52分起来,东边的天空出现了阳光。我们决定沿电站的引水管攀登上水管源头的水坝,却没有考虑去瀑布看一看,大概是感到没有什么水的缘故。! R5 ~; s( ~/ {* g- U, T$ B
! s- @$ x+ s( ]" G* p `发电站的水头落差为400米,但水管修建在山脊中,没有修建专用道,道路陡峭湿滑,十分难以行走。四周的风景优美,右侧是一个深谷,有溪流流淌,也见不到瀑布在哪里。山顶上云雾缭绕,有一处高峰有裸露的悬崖,那就是白水冲瀑布上的麒麟峰。就到大坝的时候,我们又已进入了雾中。从7时42分出发,9时24分才我们到达水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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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2 P6 l: y: B水坝修建在一个狭窄的山口,有四十米左右高,库容很大,虽然到了雨季,水库还是没有什么水,可见今年干旱的状况。南侧山岗上有一座阁楼式房子,电站有人驻守在那里。沿着水坝北去,正在修建的公路延伸而通向平云寺。$ Y" B& s! \0 ?2 {: \) { q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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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稍为停留,9时38分就下山了,向南走了几分钟,就来到昨天的那个分叉路口。10时27分回到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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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o1 T( |$ y8 k四 走出格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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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时08分,我们离开电站返程。我们沿着溪谷行走下山,依然是美丽的风景,这时雾气已逐渐消失,天明气朗,过上垌村后11时41分到达福州村委会所在地。这是一条比较大的村落,有一条石桥跨过溪河,有一座希望工程苗圃小学楼,这里离X633县道公路路口邓水江有12公里的路程,我们想找摩托车搭乘出去,但当地人不守信用出尔反尔,我们决定行走出去。已是12时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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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流淌出去的河流就是著名的格苍河,高州有句谚语“马贵木,格苍竹”,格苍以竹多称著。但是我们没有见到大片竹海的壮观景象。格苍河的河水也大都为电站截流而去,以前河水奔腾的美丽景致亦无从感受。12时30分到达一座石锁桥,格苍河谷开始变得险峻幽深,河谷巨岩密布,怪石嶙峋,河岸翠竹绿树掩映,十分美丽。有队友找到摩托车先行出去。我们12时43分到达河口电站,往前有一个山路分叉口,有指示牌往“天堂寺冼太庙”。13时16分到达下垌村委会。- N. @+ F# y; d1 {" s-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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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时32分,我们都找到了摩托车搭乘,其实大家都已经十分疲累,从电站出来已经行走了七八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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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们曾经开摩托车进入过格苍河,只是走了约四公里便返回了,这次我们绕了一个大圈,从大拜到平云寺、大轿顶,然后下到福州村,再出到邓水江,一次神奇的旅程,在即将走出格苍的时候,不禁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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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o. `' j% M, e3 O, m2 O13时37分经过石坎埠,此处因格苍河床巨石密布而得名,于13时51分到达邓水江,结束了我们的跨越平云山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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