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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心疼(1)
. Q3 p! W! H0 \" @9 _* m 张小贤捂着胸口的姿势很美。
* ^6 ^, h! e# B- [ 每次她做这种动作的时候,总会引得很多人驻足。1 c$ V( U5 ~8 n0 p
男人们的眼睛中装满了贪婪,就像此时的张小贤正一丝不挂的站在天安门广场上等待着世界各国友人的观望。4 i; V1 i! Y; C, c' U+ f
女人们的眼睛中盛满了愤怒,那眼神比毒蛇突出的信子还要毒辣,刀子般的一下一下的割着她身上每一存皮肤。
+ \8 \8 q1 Y% X! D; Y 张小贤把热腾腾的水杯贴到胸口上,疼痛才减少了几分,脸色也没有那么苍白。% f. B- h" I" N9 X: H
夜很深了,她看了看电脑的右下角,零点十五分,已经到了休息的时间。
# O( P$ C* Y$ @' @" h+ } 她关上电脑,走出了书房。
; P" }% Q* G3 U1 Z% x 张小贤家住在龙腾花园B座公寓的第十四层,是一个只有富人才能住得起的地方,房价高的就连许多二流的地产商也看着咂舌。% I4 j" Z6 m+ {: }0 _& |
走过客厅的时候感觉有点凉,窗子没有关,淡绿色的窗帘随风飘舞着。
* R: B5 _0 @" e$ x0 b/ q4 d 当她的手触及到窗帘柔软光滑的表面时,她的心脏如遭了重击,跳动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能听到。
6 U) t* v$ }, p- b" n 是谁又把窗子打开的?
! r) L" M, L; u. i% J 张小贤砰的一声推上窗户,倚在窗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 S' i, p2 B% g' Z9 M: Q+ g3 a 房间里死气沉沉的,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4 p% |( H9 I5 W% Q- N
她不明白,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十分确定两个小时前她的窗子还关得死死的,那时候去了一趟洗手间,还特意检查了一下窗子。6 ~# B/ `+ y- r( D6 y3 g- o
那么,她的窗子到底是怎么开的。4 i$ l. w8 ]# j4 }- Y& p
漫天的恐惧立刻飞快地袭来,她突然有了一种感觉,这种感觉突如其来却又十分强烈——她的背后,正站着一个人。( e7 G) H# G) ^, C. P8 e' [0 v
她猛地回过头去,只有空荡荡的窗口。
5 g3 o/ L2 v- [5 @* w( A5 g) O 张小贤回到床上,把自己包在毯子里,她知道,此时,在这个200平方米的空间里除了她还有一个人。8 _- w y, a8 R- d
那应该是个女人,穿了一件高档的白色连衣裙,长长的头发挡住了脸。她并没有真正见过她,却能不时的感觉到她的存在。
; T4 K) W/ E, c, _5 e& f 张小贤很想把那个女人找出来。有那么一刻,她的眼睛瞟到了黑着的电视屏幕上,竟被自己留在屏幕上的影子吓了一跳。
' r- u. @# ]( m. |+ o0 ?- }7 { 电视里有个女人,也是长长的头发,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睡袍,木木地看着自己。 U( |5 W3 u8 d9 D$ I7 j9 |
她怔怔地望着电视中的自己,呆呆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那神情简直像一条躺在案板上待宰的死鱼。
4 g1 a5 o3 L$ H “我真的快成鬼了。”她冷笑道。
( l- B* N4 C! W7 {# d: U* D 不过她的笑容很快僵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袍,然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她身上的睡袍,居然是大红色的。
4 D# q3 @4 h7 B, o/ n0 h7 } 张小贤在毯子里抖成一团,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女鬼,披头散发的向她靠过来,掀开她的床单,把那张苍白的没了人样的脸贴到她的脸上。她尖叫着想要推开她,却被她锋利的指甲划出了三道血淋淋的伤口。3 B ` [6 V- h
没有人见过鬼,至少见过鬼的人并不多。可人人心中都已经把鬼做成了一个固定的模式,在恐惧充斥你内心的时候,她便会从你的心底的最深处冒出来,在你面前张扬的表演着。
0 U& G' L/ z4 d" D+ v 张小贤就是这样,她就这样哆哆嗦嗦地趴在毯子里,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她竖起耳朵,不想放过任何毯子外的一点点动静。她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或许她只是想找到一个更加安全的空间。
- V3 M" E: J1 O# W# P 趴着趴着,她撑不住了。
( q, g' t1 \3 S# b 毯子被她搭成的帐篷空间有些狭小,里面的空气十分浑浊,她的四肢已经由麻木转成了酸痛,又由酸痛转成了肿胀。2 Q D& A* K. f* f
张小贤把毯子掀开一点儿小缝,把眼睛凑上去。
4 q: f) Z; }- t 外面黑漆漆静悄悄的,只有床头上摆放着闹钟滴滴答答地走着。除了这些,就只是安静,出奇的安静。) l. {1 S, @/ D. Y, G
张小贤把脑袋探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 _4 X& G1 q8 F T: r 她打开床头灯,从抽屉里摸出一瓶安眠药,取出两粒一口吞了进去。安眠药滑落到胃里的时候,她的心情平静多了,大脑也渐渐变得模糊一片。
6 C9 u0 O3 q) R5 ^* {/ X. r 很快,安眠药便发挥作用了。她的眼皮开始沉重,意识一点点地从她的脑海中被剥离出去。一幅又一幅的画面开始在她的大脑中翻滚,像老式的电影画面,昏黄而沧桑。
- b. @7 S- [+ k* E/ s 一个女人打着阳伞,静静的坐在一个满是蝴蝶兰的花园里,身后是一栋豪华的别墅。! m4 ]/ E, b; k. Q; j
她看不见那个女人的正面,不过她觉得那个女人应该很漂亮,单是那端庄的坐姿也应该是出身于大家闺秀。
; F8 Y$ f2 Y# g 她只是那样坐着,坐着,不时站起来眺望一下,大概是在等什么人。# T: Y" T; {, U9 r8 ]
张小贤就像一个坐在电影院看电影的看客,明明知道一切都不真实,还是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带进电影中的环境中。: c6 h2 e: s# l" [( U
就在这时,远处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男人影子。那个影子一点点地向女人靠近着,或者是她靠近着,最终在那个女人面前停住了。
# t0 c5 A% Z+ o “子宣。”女人兴奋地扔掉手中的阳伞扑向男人。“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了。”
; S9 P \) ^0 r* `$ X- V- u& A+ t4 C! V 男人没有说话,却把嘴堵在女人的嘴上,两个人就这样在一片花海中拥吻着。
0 \# f5 {3 V& C' V* d+ u0 t 张小贤的脸有些发烧,就像一个无意中窥视到了父母做爱的孩子。
& C$ X. C8 H" ]' ~ 男人一把将女人抱起来,缓缓地向一片长满蝴蝶兰的草地中走去。她把女人平放在草地上,温柔地解开女人连衣裙上的带子。
, U( C2 R4 }( z" O 接着,两个人紧紧撕缠在了一起。
4 |* j# ]* k. n7 o% E5 M 张小贤浑身有了燥热的感觉,她不由解开了自己的睡衣,把它们扔到一边。她感觉一双大手在她的身上不断抚摸探索着,慢慢的将她引到了另外一种境界。3 W2 a: ~: I# b3 m# U% d1 H
很快她便陷入了一种令她沉迷的情欲,渴望之中她竟克制不住的呻吟了起来。% X) z$ J7 x$ L: n9 v' A
“啪、啪。”她感到自己的两颊火辣辣的疼。
" s4 i. O5 ~5 P, ]1 ^& Z3 B' B/ \( E 张小贤睁开眼睛,看到赵伟气的铁青的脸。8 R; y0 q7 c6 E# `7 V6 T# d/ F
“荡妇。”赵伟狠狠地咒骂了一句,怒气冲冲地冲出了卧室。+ f! F! Y' L. B, L: e! ]! D) C& v
张小贤愣愣地坐在床上,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 W% X I. R. _( Y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一次她感到那个女人在她身边出现时,都会做那个奇怪的梦,梦中总会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和一个叫子宣的男人在一起缠绵,那种感觉及其真实,真实到她已经和那个女人融为了一体。
! Q: U4 D. X& ^8 E3 P( m# e 她一定是故意的,她这是在害我。张小贤默默地想。- O, s& C. r( q/ q. B
“砰”的一声,赵伟摔门离开了,诺大的房子中又剩下她孤单单一个人。0 V3 w6 x( [& f
第六章 心疼(2) g: M1 c+ k$ H; x) G
一切应该是从她出院前的时候说起。6 [: |& t3 y- N9 t8 S0 ]: q: u
出院前的那个晚上,她迷迷糊糊地躺在病床上。: u: T, }3 @$ L& B4 R; i6 s
恍惚间她听到了一串清脆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走路的是一个女人,而且不应该是护士,护士是不会半夜穿着高跟鞋在病房区乱走的。
- \% e% _- y" |% U/ L 脚步声在她的病房门口停下,门外的人犹豫了一阵儿,终于把门推开了。# Z# p, N; K, b* g$ c; B6 f- W
张小贤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女人的影子,因为走廊灯火通明房间里却漆黑一片,她看不到女人的样子,只觉得这个女人很清瘦,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
6 ]0 J* ^/ z, M' [; a “你找谁?”张小贤懒洋洋地说。7 e7 G2 L1 s8 Q( B
女人没有说话,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张小贤知道她正在看着自己。4 L* i. _8 v/ r1 S3 n8 {
“你找我吗?”$ N1 @8 F1 x6 W9 R9 U* F Y3 s6 M
女人还是不说话,僵直着脖子转身离开了,张小贤躺在床上还隐约听见了她穿着高跟鞋上楼的脚步声。2 u( ~8 {! F; d8 L- I: o
“你怎么睡觉不关门啊!”又一个女人背着光站在了病房的门口,是负责这个区的实习护士苏雪儿。
- e, C$ `# o$ Q U$ l5 w “刚才有一个女人把门推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2 u, r G2 S! v4 l! i* P
“哪里有什么女人,你做梦了,医院晚上是不允许探视的。”" B1 b9 e6 V- T: h' ?
“刚才真的有一个女人,我听到她上楼去了。”) v( u! b( {) V p) Y5 `9 k
“别傻了,你真的做梦呢。我刚刚从楼上查房下来,没有见过什么女人。”
) Y; ]0 p* C8 G% [3 x4 X6 B 护士关上门离开了,张小贤能听到她的护士鞋沉闷的摩擦着地板。, g5 [( Y' W/ R
苏雪儿一手拿着病例,另一只手推着手推车向护士室走去,手推车上堆满了药品和医疗器械。! J: P# @) T+ I- u( ?+ w3 P) r
午夜的医院死一般的寂静,走廊昏黄的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昏昏欲睡。. n# S) S, m& J2 ?: o. ^& I
这一天是苏雪儿值班,陈医生推说家里临时有事,就把所有的任务推给了她一个人。她只是个实习护士,彻彻底底的护校毕业的农村姑娘,为了实习期满能留在这家医院,也只能把所有的苦水往肚子里咽。6 V p' O* x' d% ^* V
苏雪儿一头栽倒在护士室的沙发上,浑身散了架般难受。
' @8 C5 h& M4 [# f2 ^+ f4 v 护士室的灯是熄灭的,在苏雪儿值班的时候永远是熄灭的。她不喜欢开灯,总觉得日光灯的光过于苍白,把整个护士室照的像个灵堂。3 ~6 w* ^* {2 Q6 c1 z
在她们农村老家,是不用日光灯的,即便是再有钱的人也会用一些颜色来包裹住这些苍白的光。6 c8 n1 x" q/ ^9 Q) [ \5 \, }2 C
就在苏雪儿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她猛地清醒了。
% T, Z; \ }$ V6 v$ } 在护士室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先是她的耳朵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吸声,然后她觉得有一根手指头在她的腰上轻轻的触了她一下。
7 Z, V) P$ b0 b. m “谁!”苏雪儿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飞快的冲到门口啪的一声把灯打开。
7 g6 r% r* l! r “阿姨。”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苏雪儿低下头,看到一个头发凌乱脏兮兮的小女孩儿正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她。“阿姨,你见到我妈妈了吗?”3 U+ G7 w( Q2 p, L4 H% Q9 d
“你妈妈是谁?”苏雪儿蹲下来,将将的恐惧在渐渐消退了。
& j% J' }. Y* \% t, `1 f5 i “我妈妈可漂亮了,她有着长长的头发,还穿着一件漂亮的白色连衣裙,对了,她还穿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小女孩儿喋喋不休地说着,脸上漾着得意。( Q9 M+ M! \& \ G4 ~
苏雪儿听得有些愣,她不记得这个区的病人中有一个这样的女人,除了四室三床的一个叫张小贤的女孩子刚刚动过大手术外,其他的几个病人全部是男性。: K& h' K: y' p' ]
“你妈妈不是这里的病人吗?”
" Q6 O" u) l- U: X “不是。”- \2 Z9 @, P& g R
“这么晚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门口的老爷爷让你们进来了吗?”/ J3 C! l: x( C" j# O& s
“没有,”小女孩儿捂着嘴嘿嘿一笑,“老爷爷没有让我们进来,我妈妈就就让他睡着了,而且我妈妈说他永远也不会醒了。”1 y+ x. X: A% T
苏雪儿愫然一惊,整个后脊一片冰凉。! ^$ ^ B5 s" A& {- |& K7 \0 T9 |
“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她只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在打颤。
3 u ~8 _7 X; p: ? “嘘,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小女孩儿小心地张望着,“妈妈说来找一个阿姨,那个阿姨拿走了她身上最最重要的东西,她要管那个阿姨要回来……” Z5 m- W6 ]3 r- A" J
“啪——啪——啪——”小女孩儿的话没有说完,就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或许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敲门声,只是长长的指甲在划击木门,声音不大却很刺耳,听得苏雪儿汗毛都竖了起来。# g; p4 U) U, \, D; |' u7 Q2 [
“妈妈来接我了,阿姨再见。”
i* Q: ?1 |- ~$ ~' I2 a 小女孩儿匆忙的打开了门向外跑去,等苏雪儿反应过来打开门再向外看的时候,小女孩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1 ?4 P# V8 O, A) J' i K5 u4 r& ?
张小贤睡着,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胸腔中的那颗心脏跳动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她能承受的极限。
1 s+ b) q% w9 H/ R4 p4 c 然后她感觉到疼,那种感觉居然和她那天躺在手术台上一模一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了她的胸腔,割断了某些血管,即便她在麻药的作用下熟睡着,她的意识也是清醒的。
% S& Z* R r0 o9 n 不自觉的,她的手又捂到了胸口上,这么一捂差点让她魂飞魄散。
* ?; S/ N( V! G 她居然在自己的胸口上触到了另一只手,这只手冷冰冰的,还长着尖利的指甲。那只手正摆着一个奇怪的形状,手掌是平放的,一根指头弯曲着,细长的指甲已经接触到了她的皮肤,皮肤下面恰恰是那颗拼命跳动着的心脏。% A$ H+ r- e+ N4 U4 y
张小贤来不及睁开眼睛便一把抓住了那只手,她没有时间再多思考什么,只要知道那只手对她不怀好意就足够了。( V0 b0 H$ L5 {5 Q& h
然而一切却在她的预料之外,那只手并没有拼命反抗,只是挣扎了一下便瘫倒在她的身上,软绵绵的随她抓着。, Q8 d( U8 | m! ?! C
接着病房的门被撞开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穿过门奔向走廊,在走廊的木质地板上奔跑着。张小贤睁开眼睛,只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背影从病房的门闪了出去,还是那个女人,披着头发,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0 Y8 d9 b# Z7 R Z. n
她突然想到了她正牢牢握着的那只冰冷的手,这个女人走了,为什么这只手还在?
7 t+ Y3 I- L1 a2 ?( R7 N 她的脑子中闪过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f- A/ T5 z4 _( z7 `3 W
这种预感出现后,她的心脏又止不住的疼了起来。/ Y; D3 y. ~7 ^- c4 _
她颤抖着缓缓地往下看去,只看到一只青灰色的断手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怀里,依然做着那个古怪的动作,黑暗中像是一个正在嘲弄她的幽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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